编者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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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藏铁路边的“守望者”
——记中国共产党南京市第十六次代表大会代表、中圣科技集团党委书记、董事长郭宏新
2026年10月23日上午,南京。中国共产党南京市第十六次代表大会即将开幕。
会场外,秋阳透过梧桐叶洒在台阶上,代表们陆续入场。郭宏新走在人群中,深色西装,步伐不快。他胸前别着红色的代表证,手里拎着一个旧公文包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。
很少有人知道,这个温和儒雅的中年人,和青藏铁路可可西里段两侧那些沉默的灰色金属棒有什么关系——更不会想到,那些守护“天路”的热棒,源头竟在南京的一盏台灯下。
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冬夜,他也是这样坐在桌前,在台灯下画着一张谁也没见过的图纸。那时没有人相信,一个研究热管的大学教授,能用一根金属棒解决青藏铁路的世界级难题。
大会开幕,全体起立,国歌奏响。他站得笔直。三十九年党龄,二十多年“守望”。
他曾荣获全国优秀共产党员、全国优秀企业家等称号,入选国家“万人计划”领军人才,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。但在中圣科技,员工们更习惯叫他“郭书记”。

郭宏新带领中圣科技,紧扣国家社会所需谋发展,以企业平台践行党员使命担当。
从象牙塔到深海
时间往回推四十多年。1983年的夏天,一个从江苏南通“建筑之乡”走出来的年轻人,站在南京化工学院的校门前。他叫郭宏新,本来的梦想是学建筑,却阴差阳错地被分配去学习热管技术。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,你以为自己选了一条路,结果命运把你推向了另一条,然后你就再也离不开那条路了。
此后的十五年,郭宏新把自己埋进了热管实验室。他二十多岁就当上了实验室主任,三十二岁便成为热管技术研究院最年轻的副院长。在旁人看来,这是一条标准的天才成长路径:名校、课题、专利、职称——一切都顺风顺水,前途一片光明。
可是郭宏新心里始终有一个结,像一根刺,扎在那里,隐隐作痛。
那些年,苏南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,但缺技术、缺设备、缺过硬的产品。郭宏新和同事们利用休息日,走出校门去做“星期日工程师”,帮企业做技术攻关、节能降耗。干得越多,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——他发现自己学校的热管技术在世界上处于先进水平,可国内的工程应用几乎为零,市场全被昂贵的进口产品垄断。那些外国公司漫天要价,国内企业往往只能接受。
“为什么科研成果不能转化成产品,反而让外国赚我们的钱呢?”这个念头像种子一样,在他心里生了根。
1998年,郭宏新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决定:他辞去了副院长职务,带着六个人,下海创业。
消息传开后,朋友们纷纷来劝。有人说,你在体制内多好啊,前途无量,何必去冒这个险?有人惋惜,说你这叫“高射炮打蚊子”,不值当。郭宏新的回答只有一句话:“我想唤醒在论文、课题里‘沉睡’的技术,帮助社会解决问题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他的眼睛里没有豪情壮志,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坚定。
然而创业的现实,远比想象中残酷。
从受人尊敬的科学家、副院长,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只有七个人的小公司的老板,郭宏新不得不放下身段,一家一家地去企业敲门推销业务。很多企业的大门不好进,他站在门口等,等得久了,脚底发麻,春天的梧桐絮糊了一脸,秋天的冷风从领口灌进去,可他顾不上这些。有人看到他这副“书生”模样,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。那段时间,他常常被人轻视,被人拒之门外,有时站在陌生的企业大门口,冷风一吹,他也会问自己:这条路,真的走对了吗?
但他骨子里有一种十几年科研生涯锤炼出来的韧性——咬定青山不放松,死磕到底。正是在这种韧劲的支撑下,他熬过了最难的时期,并凭借“高温绝热管托”技术,打响了第一炮。
那是扬子石化的一个难题。企业引进了一套新技术,用蒸汽直接驱动压缩机,540℃的过热蒸汽要通过三点五公里长的管道输送,到目的地时必须保持在525℃以上。他们试了各种办法,效果都不理想。郭宏新带着团队仔细排查,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——管道每六到八米就有一个钢铁支架,光溜溜地暴露在外面,就像一个人穿着羽绒服却赤着脚站在雪地里,热量从脚底哗哗地流失。
“给支架穿双鞋。”郭宏新想出了这个朴素的办法。他和团队反复试验,用特殊保温材料给支架做了一层厚厚的“鞋垫”,热损失问题迎刃而解。扬子石化的问题解决了,中圣的名声也传开了。
谁也没想到,就是这个看似简单的技术,后来被郭宏新持续升级迭代,愣是挖出了一座年销售额达十亿元的“富矿”。更重要的是,它帮助国内多个工业园区实现了集中长距离供热,为打赢蓝天保卫战、减少雾霾实实在在地做出了贡献。
从高校实验室到市场经济的大海,郭宏新完成了第一次跨越。但这只是开始。听到这里,我在台下想:一个从象牙塔里走出来的科学家,能把企业做起来已经不容易了。可他后来是怎么跟青藏铁路扯上关系的?
一根热棒的温度
2002年11月的一个周六夜晚,南京的冬天已经有了寒意。
郭宏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里,打开电视,正好是一档访谈节目。
访谈中提到青藏铁路建设面临的三大难题:高寒、缺氧、冻土。尤其是冻土——这种特殊的地质构造,冬天冻结膨胀,夏天融化沉降,建在上面的铁路路基反复变形、断裂,根本没法稳固。从格尔木到拉萨的一千一百四十二公里路段里,有五百五十公里是这种被称为“魔鬼之地”的冻土地带。四十年来,无数工程专家绞尽脑汁,始终找不到根本的解决办法。
郭宏新放下手中的杯子,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,一动不动。他在想:冻土的问题,本质上不就是温度的问题吗?冻土如果一直冻着,不就行了吗?而温度控制——传热与绝热——恰恰是他研究了十几年的老本行啊!
节目结束了,他关掉电视,回到卧室,躺到床上。可哪里还睡得着?脑子里全是冻土、路基、热传导这些概念在翻腾。窗外的南京城已沉入深夜,偶尔传来远处汽车的闷响,梧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路灯下投下细碎的影子。他索性爬起来,披了件外套,坐到书桌前,抓起笔就在纸上画了起来。画了一会儿,又停下来想,想通了再画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,只有台灯下一小片光亮,照着一个人、一支笔、一张渐渐画满的图纸。
半个小时后,他放下笔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设计草图出来了——用热棒技术治理冻土,把冬天的冷量源源不断地导入地下,让冻土层保持冻结状态,夏天热棒则自动“休眠”,冻土不化。不需要大规模开挖安装,不消耗任何外部能源,一根金属棒,纯物理方式解决世界级难题。
草图画出来了,他没有用传真,也没有发电子邮件,而是把图纸和想法写成信,第二天一早寄往北京。
一个星期后,郭宏新接到了来自北京的电话,让他去参加一个专家会。他赶到北京,走进会场的时候,全国研究青藏高原冻土的顶尖专家们正在热烈讨论。看到这个陌生的面孔走进来,大家以为是哪个做生意的老板来推销产品,没太在意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给你二十分钟。”
郭宏新站在台上,开始陈述自己的想法。讲完之后,他正准备走人,几位专家却意犹未尽地拦住他:“等一下,一起吃个午饭,再聊聊。”
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了晚上七点。因为忙着交流,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过,但那种不同专业领域之间的思想碰撞,让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比吃了一顿大餐还要满足。
从北京回来之后,郭宏新迅速带着团队赶制了几十个样品。然后,这个从未上过高原的“江南书生”,带着他的热棒,向可可西里无人区进发了。
可可西里的冬天,气温低到零下三四十度。极度的寒冷和高原缺氧让每个人都在生理极限的边缘挣扎。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,呼出的热气在围巾上结成冰霜。手脚冻得失去知觉是家常便饭,头痛欲裂、喘不上气更是常态。但郭宏新和团队咬着牙,一根一根地把热棒插入冻土——按照每四米一根的距离,在一公里长的试验段上插满了热棒。他们跪在被冰雪覆盖的地面上,手指冻得僵硬,却仍然死死握住冰冷的金属棒,一寸一寸地把它砸进硬如铁石的冻土层。
他们在那里守了整整一个冬天。第二年的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惊呆了:效果比预期还要好。经过三个寒季的反复研究、试制和野外现场测试,他们终于研制出了“带中心测温管的低温热棒”,被原铁道部专家组指定为青藏铁路冻害处理的唯一技术储备。
从那以后,坐火车穿过可可西里的人,都会在铁道两旁看到那些碗口粗细、露出地面约两米高的灰色金属棒。它们沉默地立在寒风中,一年四季,不分昼夜,用最朴素的方式守护着这条“天路”。列车呼啸而过的时候,它们纹丝不动;风雪交加的时候,它们岿然屹立。没有人给它们敬礼,没有人记住它们的编号,但每一根热棒,都是一个无声的“守夜人”。
热棒是“守夜人”。但如果没有那个在台灯下画出第一张草图的人,如果没有那个在可可西里跪在冻土上、手指僵硬却不肯松开金属棒的人,这些“守夜人”永远不会出现。郭宏新自己,何尝不是一个“守夜人”?只不过,热棒守的是“天路”,他守的是一个念头——一个“把技术变成解决问题的力量”的念头。这个念头,他从三十多岁守到了年过花甲,从南京的书桌守到了可可西里的冻土,守了整整二十多年。

郭宏新坚守“把技术变成解决问题的力量”的初心,持续以技术破解现实难题。
热棒的工作原理并不复杂:低温热棒的导热性能是铜、银的3000—10000倍,棒内充满低沸点的液氨。当外界空气温度低于棒底温度时,液氨汽化成氨气升到顶部,遇冷液化后释放热量,再回流到底部。如此循环往复,冻土的热量被散到地表,外面的冷量被导入地下,冻土越冻越实。夏天热棒自动“休眠”,冻土也不会融化。更重要的是,这项技术避免了在冻土表面大规模开挖,保护了可可西里无人区的原生态地貌,每公里比传统的“以桥代路”方案节省投资超过十亿元。
如今,热棒已经“进化”到了第六代,从最初的七米长,到如今单体最长达三十七点五米,衍生出L形、U形等不同形状,还嵌入了传感器,可以通过手机远程实时监测运行状态。全国已有超过十二万根热棒投入使用,青海、西藏、黑龙江、内蒙古的铁路、公路、输电线路、涵洞工程都在用这项技术,甚至连冻土区的输油管道和机场工程上,也出现了热棒的身影。
一根小小的金属棒,从南京的书桌画到可可西里的冻土,从一个人的灵光一现,变成守护国家重大工程的“神器”。郭宏新用一根针,真的捅破了一片天。
但他没有停下脚步。
在零下一百六十三度的战场上
解决了青藏铁路的难题之后,郭宏新的战场从高原转向了海洋。
液化天然气——LNG——是进口天然气的重要形式。它被冷却到零下一百六十三度,变成液态,用特种船运到国内的接收站,再重新气化,输送到千家万户。但气化这个过程,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却难如登天。一立方米的LNG气化后体积膨胀625倍,温度和压力骤变,对核心装备的要求极为苛刻。而LNG气化器的制造技术,几十年来一直被国外少数几家公司牢牢垄断。一套气化器,外国公司开口就要四千多万元,中国企业没有议价权,甚至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。
2012年,受中石化和中海油气电集团的委托,郭宏新带领中圣的一百多名技术人员,主动请战。团队里的一位博士李奇后来回忆说,接到任务的时候,大家心里都没底。公司内部也有争论,有人说这么大的研发投入,万一失败了怎么办?投入那么大的人力物力,最后打水漂怎么办?攻坚遇到瓶颈的时候,一些人陷入了迷茫和自我怀疑。
郭宏新没有退缩。从课题立项到后续研发,他经常和大家一起彻夜讨论,分析可行性,明确技术路线,对急需的人、财、物资源全力协调支持。他一次又一次地给大家打气:“做任何事情都会有困难,我们做的是对国家有用的事,再难也要做下去。”
车间的灯火通明,焊花飞溅,巨大的金属构件在行车的吊运下缓缓移动。郭宏新穿着工作服,戴着安全帽,蹲在设备旁边,和工程师们一起看图纸、对参数。有时一蹲就是几个小时,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,他揉一揉,继续干。
技术“坚冰”终于在科研热情中慢慢融化。2016年3月,首台国产开架式气化器在海南成功投用,一举打破了国外的长期垄断。到2018年,LNG成套高端装备全部通过鉴定,中圣成为全球唯一可以承制三种LNG气化器的供应商。
此后,中圣的LNG装备陆续在中石化天津、青岛,中海油江苏,国家管网北海、海南、漳州、粤东等多个大型接收站成功投运。外国公司不得不主动降价,以前一套四千多万元的设备,现在两千多万元就能买到。不仅如此,一些外国公司还主动找上门来,寻求合作。
2025年,中圣科技又创造了一个“首次”——全国首台船用LNG气化器在南京研发成功,交付使用。海上“气站船”可以灵活停靠在任何有需要的港口,日处理能力足够五千户家庭一整年用气。郭宏新说:“我们在中东、欧洲开始发力,进一步走国际化路线,让中国制造在全球唱响品牌。”
从高原到海洋,从零下四十度的可可西里到零下一百六十三度的LNG战场,郭宏新和团队用一根针捅破了一个又一个技术天花板。
台下有人轻轻鼓起了掌。我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:他是怎么做到的?技术是一方面。但光是技术不够。一定还有什么别的东西。
每一名党员都是一面旗帜
很多人问过郭宏新同一个问题:你创业二十多年,从七个人的小公司做到如今几千人的集团,成功的秘诀到底是什么?
他的回答从来不是商业模式,不是资本运作,甚至不是技术本身。他的回答只有四个字:党建引领。这不是一句口号。在中圣科技,党建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,而是渗透在每一个车间、每一道工序、每一次技术攻关中的毛细血管。基于这一理念,郭宏新创新推出中圣党建“三一工作法”,即一把手抓党建、一支部一品牌、一党员一标杆。在此基础上,又创造性地提出“一二三党员先锋微堡垒”,核心就是一句话:一名党员,带动两名积极分子,影响三名群众,形成一个六人“党员先锋微堡垒”。
中圣有四百多名在岗党员,每一个党员都挂牌上岗。这意味着四百多个“微堡垒”,像四百多根钉子一样,扎在企业的每一个角落。每个堡垒辐射周围几个人,整个中圣就成了一座由党员带头、全员覆盖的红色矩阵。
这种文化产生了一种神奇的化学反应。以党员贾芳为带头人的“焊娘”团队,创造了一个让行业惊叹的奇迹:百万管头零泄漏。在国际化工巨头巴斯夫、陶氏化学的严苛标准面前,中圣的焊接质量稳如磐石。这个奇迹不仅赢得了数千万的订单,更铸就了中圣的品牌口碑。
而“中圣速度”则是另一种震撼。2021年8月3日下午一点,南京的夏天热得像蒸笼,蝉鸣声聒噪不休。郭宏新接到紧急任务:二十四小时内完成四百多米高压氧液管线的铺设。党员突击队迅速集结,没有一个人退缩,没有一个人叫苦。他们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尖刀连,昼夜奋战,第二天凌晨两点,任务圆满完成——比要求的时间还提前了。

郭宏新在生产车间视察,勉励车间党员骨干在攻坚克难中发挥先锋模范作用。
这种党员带头的文化,并不止于车间里的焊花和工地上的抢修。它更渗透到中圣对社会责任的每一次回应中——2004年,郭宏新主动接收了一家濒临倒闭的福利企业,二十七名残疾工人从此有了饭碗;2008年金融危机,无数企业裁员自保,他却代表董事会郑重承诺:中圣不裁员、不减薪;2009年玉树地震,价值三百万元的热棒第一时间运往灾区,用于灾后重建;2020年,面对突如其来的严峻考验,除了捐赠物资,他率队快速建立应急供汽保障机制,为一线保障单位开辟供热“直通车”……
每一件事都不大张旗鼓,但每一件事都扎扎实实。
我问中圣的一位老员工:郭书记这个人,你们怎么看他?他想了一会儿,说了一句话:“我们跟着他,不是因为他是老板,是因为他让我们觉得,干活是有意义的。”
这就是郭宏新最了不起的地方——他把党的优良作风,变成了一个企业最深层的文化基因。
“帮助社会解决问题”
在郭宏新的办公室里,挂着一幅字,上面只有一句话:“创新就是帮助社会解决问题。”
这句话,他创业之前就在想,创业二十多年了一直在践行,直到今天仍然挂在心头。
很多人创业是为了赚钱,为了上市,为了财富自由。郭宏新创业的起点,却是一个朴素得不能再朴素的追问:为什么我们的技术那么先进,却只能在论文里“沉睡”?为什么市场被外国公司垄断,我们的科研成果却转化不出去?
从扬子石化的“鞋垫”到可可西里的热棒,从LNG气化器到多晶硅冷氢化反应器,从火炬气回收系统到如今的船用LNG装备,郭宏新带领中圣科技做的每一件事,本质上都是在回答同一个问题:国家需要什么,社会需要什么,我们就去做什么。
这种使命感的来源,与他的党员身份密不可分。1998年创业之初,他就主动申请在企业成立党组织。当时很多人不理解,一个刚刚起步的民营企业,搞什么党建?郭宏新的回答很直接:“有了党组织,企业就有了主心骨,就有了方向。一个没有信仰的企业,走不远。”
三十九年的党龄,让他把企业家的身份和党员的身份高度统一。他不只是在做企业,更是在用企业这个平台,践行一名共产党员对国家和人民的承诺。
2021年7月1日,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在北京天安门广场隆重举行,郭宏新参加了大会。回到南京后,他说了一句话:“我要把这种精神带回来,让江苏的科技企业家领会这种精神。我们合起来一起做,形成一股力量,用科技的力量推动社会取得更大的进步。”
他不是说说而已。
守望者
大会仍在进行。郭宏新端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窗外,十月的南京秋意已深,梧桐叶开始泛黄。
从可可西里的风雪,到渤海之滨的夜色,再到此刻会场里明亮的灯光——郭宏新走过的路,是一条从“论文”到“土地”的路。他把“沉睡”的技术唤醒,让它站起来,走出去,替这个国家解决一些实实在在的难题。
热棒是青藏铁路边的“守夜人”。而郭宏新,是热棒背后的“守望者”。
他守的不是一段路基。他守的是一个念头——一个从三十多岁就种下的念头。这个念头,他从南京的书桌守到了可可西里的冻土,从可可西里守到了渤海之滨的LNG接收站。守了二十多年,还在守。
青藏铁路边,那些灰色的金属棒依然在寒风中沉默地伫立着。它们不说话,但它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从可可西里的风雪,到此刻会场上那个安静记录的身影——有一个人,也是这样。
来源:办公室、“两新”工委办公室